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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蛋哈】Breakeven 第四章(非ABO生子)

Breakeven

作者:theshizniiit

翻译:srdxfy


第四章


  哈利花了四十五分钟才控制住自己的悲观情绪,冷静下来。
  
  整整四十五分钟,坐在餐厅的木地板上。
  
  对一个五十四岁、怀着孕的老男人来说,不是个理想的状况。
  
  但话说回来,少了一只眼、怀孕和恐慌症发作,哪个都不是理想的情况,所以哈利只是料想自己必须要对付它。
  
  就像面对所有其他的事情一样。
  
  站起来,掸掉身上的灰,然后解决这个问题。
  
  但是那——有点困难,当他认识到自己无法确切地估计从靠墙坐着的地板到离他大概一英尺远的那个昂贵的、装饰着木雕的玻璃橱柜的距离。
  
  操!
  
  该死的!
  
  哈利摇晃着手摸索着,双臂笨拙地伸出去试图碰到眼前的东西,他的呼吸仍有些短促,直到他终于设法抓住橱柜的边缘,把自己从地上拉起来。他不愿意承认这个简单的动作对现在的他而言有多难,老天他真是太累了,他还是不能完全正确地呼吸,但是就在他自然而然地想要去拿他扶着的柜子里那瓶价值不菲的威士忌时,他——随着一阵恐惧的颤栗——记起来了。
  
  他不能喝酒。
  
  他怀孕了,无法正常地视物,完全孤身一人……而他甚至不能喝点酒
  
  哈利紧闭上眼,努力试着不大声喊叫,把离他最近的酒杯扔出去,因为说实话,这太他妈的荒谬了
  
  他选择停止思考,滚去浴室洗澡。上楼梯变成一场累人的长途跋涉,而他不知道是该怪自己的年纪还是身体里的那个孩子,无论如何,当他终于坐进宽敞的浴缸里,带着清香的热水舒缓着疲倦的身体,哈利感觉自己好像刚刚跑完一场马拉松。
  
  这一切令人沮丧。他还感觉有点不舒服。
  
  还有——随着心情越发低沉,混合着他只能定义为羞耻和困窘的感觉——他认识到,他是如此孤独。上一次他呆在这间房子里,他的房子,艾格西一直和他在一起。他不是孤单一人。 
  
  他已经独自生活了很长时间,几乎他的整个人生都是如此。直至艾格西到来前,他根本不知道别的生活方式。
  
  当然,他有梅林和帕西瓦尔;他有Kingsman。但是那种真正有个人相伴的温暖……是不存在的,直到艾格西·安文走进他的人生,包括带翅膀的球鞋和其他的一切。
  
  他从小就不是一个喜欢社交或者和他人建立联系的孩子,之后他成为一个和人保持距离但还算颇有人缘的成年人。他从不介意没有和其他人走得太近。哈利从没真正在乎过……或者宁可说……他漠不关心。这并不重要,他也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他估计其他人会觉得寂寞。但哈利·哈特并不完全是一个符合通常定义的社会人。
  
  他错得有多离谱。
  
  他想要有人在这里。他想要艾格西陪在身边。
  
  哈利从悲伤的沉思中猛然惊醒,当他意识到在温暖的、充满薰衣草香气的水下,他的手指一直在他的腹部摩挲着。就好像他一直在安慰自己,下意识地向自己保证他的孩子还在这里。
  
  此时,哈利头脑里闪过的唯一想法就是一个响亮而坚定的不”
  
  他飞快地把手从肚子上抽了回来,好像被火烧到了似的。然后迅速爬出浴缸,他的眉头愁苦地紧锁在一起,仅花了一点时间确保浴缸里的水开始往下水道流,就飞速逃离了浴室。
  
  哈利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再度陷入恐慌,他抓起衣服,迅速擦干身上的水,盖住自己。
  
  他不打算想了,他拒绝。他只是胡乱地穿上衣服,把自己的身体藏起来,然后蜷缩在床上,试图让他的头脑冷静下来。
  
  ~
  
『 艾格西如此甜蜜地吻着他,就像除了融进他的身体里他什么都不想要,而哈利同样不能自已。他的大脑一片空白,口张得更开,他听到艾格西因为可以品尝更多哈利口中的味道而发出满意的低吟,而哈利感觉的更多。
  
  身上的衣服纷纷落下。艾格西的连帽外套已经不知所踪,拉链拉了下来,鞋也脱了。哈利的衬衫敞开着,裤子已经几乎完全褪到脚上。艾格西带着他移到任何他想要哈利去的地方,而哈利没有任何抵抗,因为上帝,他想要这个,他疯狂地渴求这个。他喜欢艾格西压在身上的感觉,喜欢被他牢牢钉住,他们的身体如此贴近,感觉如此温暖。艾格西一只胳膊环在他的腰上,伴着一个充满占有欲的低吼把哈利拉得更近,哈利的头扬了起来。』
  
  ~
  
  几个小时之后,哈利在眼镜发出的哔哔声中醒了过来,他的头很疼,胃里不停搅动着。这一切立刻超过了他的承受能力。压力像奔驰的火车狠狠撞向这个男人,他睡眼惺忪、疲惫不堪说了一声“操”,摸索着去拿他的眼镜,第一次错过了一点,他随即调整了轨道,成功拿起眼镜,把它戴在脸上。
  
  “我是哈特。”他开口——因为看样子他已经不能再回答‘加拉哈德’了——他尽量让声音听着正常,而不要像他本人此刻的感觉那样,精神肉体都已毁坏,好像一艘破烂的沉船,裹在被子里,感觉自己的眼睑是砂纸做的。
  
  他的强大和优雅都已经坠落到多么遥远的地方。
  
  操他的
  
  “哈利。”梅林的声音从眼镜里传来,哈利强忍着没有呻吟出声。他朝上盯着天花板,听着线路另一端的军需官的声音。
  
  “有紧急情况,我猜?”哈利拉长声音说着,他的胃上下翻腾,抱着一线希望梅林不是要说什么让他害怕他会——
  
  “我需要你到总部来,哈利。”他还没思考完,梅林就插了进来,哈利的心脏骤然缩紧。
  
  操!不!
  
  “我不能,梅林。”他飞快地回答。
  
  他是认真的。他不能
  
  他已经不再是加拉哈德了。他基本上毫无用处,半个瞎子,身体里埋着些操蛋的卵。他不能开枪,他的眼睛上仍缠着绷带,他完全失去深度知觉,以及上帝,还有多久他的体型就会过于庞大,再也穿不上那些定制西服?
  
  他还能有什么好?
  
  “我请你到总部来 ,哈利。”梅林坚持道。
  
  “那,请允许我礼貌地拒绝。”哈利机智地回答。
  
  “那我要求——”
  
  “梅林—”
  
  “哈利—”
  
  “我已经不再是加拉哈德了。”哈利快速答着,愤怒蔓延到他的声音里,“你他妈的还需要我做什么?”
  
  “别犯蠢了。”梅林厉声说,“我们需要一个亚瑟,你是最有资格的候选人。”
  
  哈利的大脑停止转动。
  
  亚瑟。
  
  亚瑟出了什么事?
  
  “怎么——”
  
  “给我到总部来,哈利。”梅林要求道,耐心逐渐耗光。
  
  “但是——”哈利开口,毫无兴致地只想随便找个理由留在家里,而不是必须去经历这样一个折磨人的过程:换好衣服,坐进出租车,然后向裁缝店和总部的每个人揭露自己还活着。“我……我怀孕了。”他弱弱地说。这是个愚蠢的借口,他也知道它对梅林不起作用,但是如果不试一试,他一定会想骂自己。
  
  仅仅是想到他将不得不向所有人解释自己还活着,然后应付他们对此的反应就足够让他的脸变得毫无血色,他已经觉得暴躁、恶心的胃打上许多个结。
  
  他根本没有这个精力
  
  “我知道。”梅林回答,“而我不会让你陷入自我厌恶。起来、穿上衣服、到总部,亚瑟。我有很多信息要给你补上。”
  
  亚瑟……
  
  “梅林—”哈利瑟缩着,他的声音听起来疲倦又可怜,“我、我不能。”
  
  他意识到自己现在有了口吃。但他实在太累了,除了一个平淡的打击之外没有任何感觉。哈利·哈特从来没有结巴过。
  
  哈利·哈特最近还真是经历了不少新东西。
  
  “哈利。”梅林语气平平地说,“我呼叫你来总部。你有你的职责。”
  
  哈利叹着气,努力试着不把自己的舌头咬成两半,还没答复梅林他就愤怒地切断眼镜上的通讯,让这个可悲的自己滚下床。
  
  


注:

依旧是下划线代表原文的斜体字;『』内也是斜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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