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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蛋哈】Breakeven 第十六章(非ABO生子)

Breakeven

作者:theshizniiit

翻译:srdxfy


第十六章


  大约凌晨三点的时候哈利在沙发上醒来,独自一人,黏在皮肤上的东西逐渐变干,感觉像个绝对的-他妈的-该死的蠢货。屋子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就像是在嘲讽他,而唯一的亮光是一台时钟上显示的数字:3:15。
  
  他一定真他妈的讨厌他自己,说实话,因为这就是为什么他会参与这种自我破坏的唯一原因。
  
  但话又说回来,为什么艾格西要留下来,他麻木地思考。那个年轻人能从中得到什么呢?从这里?他已经老了,远不像过去那样有能力,他有了包袱(字面上的)而且一直尽可能地让人无法忍受,自从他回到这个破碎的、可怕的他称为人生的东西。
  
  甚至都不想负担他自己。为什么像艾格西这样惊人的生气勃勃、充满活力的人会想要?那个年轻人有美好的一生在前面等着他。
  
  而哈利的已经差不多结束了。
  
  ~


  艾格西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了几个小时。
  
  他几乎无法拼凑出一个反应,他的头脑完全一团混乱、云里雾里,但是一个词语包围着他的大脑,挤压着。
  
  “孩子是我的。”
  
  从公园开始这句话就一直在他脑子里不停循环,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太阳已经升起,他以外的世界都苏醒了所以那已经是足够的线索。他双手冰冷,只好塞进外套的口袋里,他也不知道他要去哪,他只是……无法停下来。
  
  “它是我的。”
  
  人生中的许多事艾格西都想不通。很多发生在他身上的事他都无法理解。那些发生在他妈妈身上、发生在黛西身上的事……
  
  他不明白怎么有人可以宣称爱他的妈妈却待她那么坏,像迪恩那样。
  
  他不明白为什么黛西——如此可爱、天真和纯洁的孩子——会是由迪恩的一半基因造出来的。
  
  当他还小的时候,艾格西不明白为什么他的爸爸不在他身边。
  
  他不明白为什么迪恩打他。
  
  他不明白为什么他的妈妈还留在迪恩身边。
  
  但是即使80%他所谓的生活中发生的事他都无法理解,他对哈利·哈特了解得更少
  
  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给了他那个徽章。
  
  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挑了他来训练、推荐他为兰斯洛特的候选人。
  
  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否认他的父母对他做的一切,同时却谴责同样行径的迪恩,就像他们犯的不是一样的滔天大罪。
  
  但最重要的,他不明白为什么哈利不告诉他。他怎么能瞒着他?难道他不认为他有权利知道吗?
  
  难道他认为艾格西会无法接受?他会?他会不在乎
  
  他。他在乎。他太在乎了以至他的心被深深刺痛。因为那是他的而且他……他想要它。他想要关心他们,在他们身边。爱上一个孩子是如此惊人的容易,他甚至从没看过一眼的小东西,甚至一天前他还不知道那是他的,而他现在终于理解他的妈妈那时候说的话。
  
『 “我已经爱上小黛西了,艾格西。”他的妈妈说,眼睛闪闪发光。
  
  “你还从没见过她呢。”他嘻嘻笑着,因为这句话他的妈妈玩笑地轻轻拍了他的脑袋,他的嘴咧得更宽。
  
  “我不需要看到她才会爱她。她在这里。这就够了。所以,我会爱她直到生命终结。”  』
  
  他……现在理解了。那已经是保守的说法,因为不到12小时前他才知道那个孩子有他一半的基因,但是他已经将这个宝宝视为他的,不管哈利是否会告诉他,或者甚至是否希望他知道。如果哈利不想要他,他会接受。那会比他以前受过的所有伤害都要痛苦,而且他永远都会想要得到那个男人……但他会尊重对方的意愿,该死地接受它。但是他的孩子不能与他分开。他他妈的拒绝成为另一个缺席的父亲。他从没打算这样,而他现在肯定不会接受。他会在它身边。
  
  操他的上帝。一个宝宝。他造出了一个孩子。和哈利一起。一个小生命,将来要依靠他们,需要他们在某种程度上心理状态稳定。
  
  他不禁想这个可怜的小东西要遭殃了。
  
  一个宝宝,一个小小的,肉肉的人类,会咯咯地笑、会哇哇大哭。一个小……人。那是有份参与制造的,不管他之前知道还是不知道。但他……他把它创造出来了。他和哈利。它会长得像他们,叫他爹地,它会需要尿布,需要学习怎么走路和说话。他需要买一个婴儿床、一个换洗台、很多小衣服,然后在凌晨两点起来,当那个小东西开始像谋杀一样尖叫和大哭。他将不得不处理呕吐物和脏尿布。他会需要摇着它让它入睡、喂它,并学会如何让它顺利打出奶嗝。
  
  艾格西没有注意到他在拥挤的街道中间死死站定,直到有人撞到他然后向他摆了个臭脸。那并没有阻止他爆出一个含泪的、欣喜若狂的笑声。
    
  ~
  
  热水澡并没有多少帮助。但是操他的,他不会动弹。
  
  为什么他要?反正他也无处可去,所以是的,他会继续让浴缸里的热水就这么不断流着,非常感谢你。
  
  哈利闭上眼睛向后靠。他努力不去想事实上他甚至无法看他的肚子更别说去摸它并接受正在发生的事情;他努力不去想他是如何的不公平,这个孩子并没有要求来到这里,或者世上有那么多有资格做父母的人,它却不得不跟着他。但是,哈利需要开始正视它了,并开始好好照顾自己。他努力不去想事实上他只能靠他自己;他努力不去想他是如何一直身心疲惫,心灰意懒,而他知道这些都与孩子无关;他努力不去想实际上盖在他眼睛上的绷带需要更换但他甚至不能该死地忍受去碰它,或者想到它,或者承认他身体重要的一部分已经缺失了,而他将不得不带着这个缺憾一直生活下去直到永远。
  
  他仍没有仔细思考过任何一件事。他采取了他那个著名的“忽略-它”的手段。
  
  事情惊人的容易,因为某种程度上这一切都是无声无息的,所以没有什么能真正烦扰到他。事实上当他每天早晨只能透过半边脸看出去,当他记起他受了永久性的伤害而变得毫无用处,也只是让他微微耸一下肩膀,然后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并不是出于接受这个事实,而是因为……他不怎么能……和他的身体或和发生在他身体上的任何事联系起来。他隐约知道有些事情很不对劲,他不应该像这个样子,但老实说,他更喜欢像现在这样。如果他最终完全回到现实,他的思维完全连接上,那他绝对会是一团糟。他将无法应付这一切。
  
  这样更好。
  
  哈利呆呆地盯着对面的瓷砖墙面,思考他是否应该让别人领养这个孩子。找一个温馨的家庭,一个他知道它会很安全的地方,和爱它的人生活在一起,而他要做的只是……放弃它。比起不得不被哈利抚养,领养对那个可怜的小东西更好。当他与小孩子接触时他会亲切地对待他们,他甚至喜欢他们,他们是如此可爱,而他也善于和小孩子相处,但是对一个偶然在超市碰到,从母亲身边走开的孩子友好,将他带回到他的母亲身边,与真的养育一个孩子,有一个人完全依靠你,需要你去关心他,确保他的生活是安全、快乐和稳定的,这两者完全不同。
  
  这方面他会非常糟糕。这个可怜的小东西最终会被彻底毁掉,而哈利……不希望事情变成这样。他快节奏和混乱的生活正处于一个飞速变化和困扰的阶段,他对此刻的自己了解的不多,但他很清楚这点。他不想毁了它。而他知道他会的。他会毁了这个小家伙脆弱的人生,就像他的父母毁了他的。哈利并不真的是个白痴,他知道他的父母……不是常规的父母。他也许无法确切地指出他们是哪里做错了,因为说实话,他们所做的一切对他而言都是合理的,尽管他永远也不会那样对待别人,但是某种程度上他们走错了路。他们爱他(他是这么的,不过,他从来不是真的很确定)但有些事出了问题,不知在什么地方。
  
  因为他变成了这个样子。
  
  他一直都知道他是有缺陷的,他的父母总是这样告诉他,他只是足够幸运能找到Kingsman并让那些错误的部分反而能为他所用
  
  但是一个孩子,一个有着无辜的大眼睛、脸颊圆嘟嘟的孩子值得拥有比哈利能提供的好得多的人生。即使是他能给的‘最好’都远远不够。
  
  这个孩子将是他注定要失去的东西。哈利习惯了一个人,他一辈子都一直独自生活。但是把一个可怜的、小小的、毫无防备的灵魂架在他这个烂摊子上?他不能那样做。他不会那么狠心。
  
  他唯一能帮到这个孩子的,就是给它哈利无法给予的东西:一个家庭。普通的父母。一个真正的家。
  
  领养。
  
  那绝对是值得考虑的事。
  
  ~
  
  幸福几乎要将艾格西的脸分成两半。他应该是紧张的,还有其他类似的情绪。他应该激动得屁滚尿流,而他肯定这些晚些时候会来的,但是现在……他在伦敦拥挤的街道中间笑得像个绝对的白痴。太多令人惊讶的好事发生在他身上。Kingsman,能够有能力帮助他的妈妈和黛西,能让她们远离迪恩,有一个工作,一个使命。
  
  然后现在是一个宝宝?
  
  一个咯咯笑着,会叫他爹地的小宝贝?他的人生将步入一个令人兴奋的新时代?
  
  艾格西肯定高涨的热情会杀了他。他的心脏也许会打碎他的肋骨跳出来,他完全无视了那些盯着他的目光,因为他可能看起来像个该死的神经病。别的什么都无所谓了。根本不重要。一个宝宝
  
  他一定要告诉他妈妈,告诉贾马尔和莱恩,告诉洛克希……
  
  但现在,他只是希望能够站在这里,感受心脏在胸腔里砰砰直跳,就这么他妈的盲目地纯粹地开心。
  
  ~
  
  哈利想要他妈的尖叫
  
  他努力平静下来,吃了维生素,然后爬到床上,确保他的手不会碰到他的肚子,就像那是附着在他身上的什么有毒的东西。


注:

 下划线代表原文的斜体字;『』内也是斜体。


这个月比较忙,可能没法保持日更了T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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