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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授权翻译】【蛋哈】Breakeven 第二十五章(非ABO生子)

Breakeven

作者:theshizniiit

翻译:srdxfy


第二十五章


  黛西受到惊吓地小声抽泣,恐惧地紧紧抓着哈利的手:“我们得走了,哈利。他很,而且——他会我们。我们得走——”
  
  她的声音很小,颤抖着,那样的害怕,这让哈利立刻激起怒气,烦躁得要命。他把黛西护到身后,看着那个畜生般的男人向他们冲过来,满脸通红,双拳紧握。他穿着一件肮脏的运动衫,没刮胡子,周身散发着就想挑事干架的残暴气息。
   
  “不会有事的,亲爱的。”哈利告诉黛西。
  
  已经来不及躲开了,而且即使他,哈利也不认为他会这么做。迪恩这样的人绝对不会自己主动消失,除非你迫使他们离开。迪恩这样的人只会一次、一次又一次地不断来骚扰你。而且他们一定会找到你的。每一次。
  
  哈利以前曾经和他这样的人打过交道。而哈利从来没有从任何战斗中逃跑过。那不是他的性格。从来都不是。
  
  “你他妈的是谁?”迪恩吐了口唾沫,目露凶光,“你他妈的在对我的孩子干什么?”
  
  “你真的不应该在孩子面前说脏话。”哈利语气轻松地说着,双眼微微眯起。他感到黛西更紧地贴在他的腿上,剧烈地打着颤,在他身后哽咽地抽着鼻子。他听见她以他听过的最细小而悲伤的声音咕哝:“我不是他的孩子。”
  
  “你这个该死的有钱佬。我会把你操蛋的脸捣烂在——”
  
  “你要当众吵架引起围观么。这是一个安静的社区。”哈利冷冷地陈述,紧握他的雨伞,“很快就会有人报警的,只是时间的问题。”
  
  “那我就告诉他们你他妈的绑架了我的女儿!”迪恩咆哮着,手指着哈利,走到他们跟前仅有几英尺远的地方停下来。
  
  “我不是他女儿。”黛西又嘀咕了一句,就好像比起说服别人她在更努力地说服她自己。
  
  迪恩看着他们,狂暴的眼睛里燃烧着怒火。
  
  是的,哈利·哈特以前见过迪恩这样的男人。这种脾气暴躁、缺乏智商的类型,脑细胞加起来只有鹅卵石大小,也差不多和石头一样圆滑。他们过量饮酒、暴力处事,随机地做些恐怖行为,只为了吓唬那些恰好比他们弱小的人。
  
  他过去也曾把迪恩这样的人揍得趴到地上爬不起来,所以现在也会如此。
  
  哈利会利用迪恩暴躁的脾气。他的愤怒肯定会让他冲动行事,虽然哈利猜测反正迪恩本来也不是一个特别聪明的打手。
  
  如果他真的和哈利打起来,一个快、狠,精确计算的对肝脏部位的冲拳一定会让对方身体弯到足够低的程度,然后他可以攻击男人的喉结(并阻止他发出任何额外的噪音),把他撂倒在地。另一个选择是迅速用膝盖攻击对方的鼠蹊部位,一旦他因为疼痛蜷起身体就用手肘击对方肩膀。还有一个选择是先朝下巴和胸口各来一拳把人掀翻,然后再一拳把他的下巴彻底击碎。或者他只需要用雨伞把他打晕,给自己节省些时间、精力和功夫。
  
  他也不太想在黛西面前做任何太过暴力的事情(虽然他真的、真的非常想把那个男人身体的某些部位打断,因为他嚇到了孩子)。她已经吓坏了。她不需要对哈利也感到害怕。
  
  “我一直尽量不强调阶级和身份,因为我觉得这样既无礼也是绝对愚蠢的。”哈利面无表情地说,“但鉴于目前的情况是你正在威胁一个孩子的人身安全和幸福生活,我必须提醒你,如果官方到场,他们会更倾向于相信我,而不是……你。”他说罢,手指向迪恩。
  
  “我要把你操蛋的头拧下来——”
  
  “又来了,再次在孩子面前说脏话。”哈利失望地叹了口气。
  
  “而且我要找到那个该死的废物米歇尔——”
  
  “我建议你闭嘴。”哈利的声音阴沉下来,“你在恐吓黛西,而且让自己引人瞩目。”
  
  “那个该死的米歇尔在哪儿?那个婊子以为她能就这么带着我的孩子滚蛋?她们都是属于我的,我会把那个荡妇和我的女儿拖回她们本来应该呆的地方,某个上流的娘娘腔才不能阻止我。”
  
  “再次,我建议你控制你的音量,然后离开。”哈利无动于衷地说,“你无法带走这个孩子。”
  
  “你他妈是谁?”男人讥讽地冷笑着,一步步靠近,轻蔑地瞪着哈利。
  
  他嘴角差不多冒起了白沫。哈利不认为自己曾有过这样不必要的愤怒,为……任何事。虽然这个男人的样子看起来很搞笑,哈利只是饶有兴趣地盯着他,带着明显的嫌恶,就像有人会去看某个特别恶心的科学项目。


       你想看看会发生什么,但你不会想去它。
  
  当那个男人向自己猛冲过来时哈利没怎么惊讶。然而这个转折却快得让小女孩吓了一跳,哈利听到黛西的尖叫声,他及时把她推到身后足够远的地方,迅速上前一步,膝盖猛顶男人的胃,接着一拳击碎对方的鼻梁。哈利的拳头下传出硬骨和软骨碎裂的声音,在安静的街道上回响。
  
  老实说,他本来并没打算打烂对方的鼻子。事情就这么发生了
  
  也许他的本能和条件反射还没有像他以为的那样严重退化。
  
  哈利真的宁愿不被推到动用武力的地步(只因为黛西在场),但这个男人粗鲁、恶毒,对小女孩是个危险。哈利不能容许,也无法接受黛西受到任何伤害。
  
  所以当迪恩窒息地弯下腰,鲜血从他的脸上涌出,哈利又飞快地连续猛击他的肋骨,接着是他的喉结,然后手肘向下撞击男人的肩膀,有效地把他砸到混凝土的地面上。
  
  迪恩比哈利稍高一点,体格肯定更壮,但他显然是一个笨拙的白痴,而且没有受过训练,在……嗯,任何方面。放倒他容易得让人同情。整个身体对抗的时间不超过10秒。
  
  这个肮脏的男人呛咳着,流着血,倒在哈利脚边的地上,一只手捂着肚子,而哈利只是厌烦地叹了口气。
  
  看着他,哈利可以准确地猜测这个男人断了鼻子和三根肋骨,大概还有多处瘀伤。
  
  好吧……他没有杀了他。所以哈利在意识里拍了拍自己的背,为锻炼了自控能力表示肯定。
  
  他听到抽鼻子的声音,转过身,只见黛西正瞪大眼睛看着在混凝土上扭动的迪恩。
  
  她看起来不再害怕了,反而更多是惊喜的震动。就像她刚刚意识到这个男人其实并不是一个完全强大的怪物,需要永远怕他,他也只是个普通人。一个可以打倒的男人。被揍到流血。
  
  哈利能想象这将不少恐惧从她心里赶走了。
  
  “你没事吧,黛西?”他问。女孩看着他,点点头,然后走到哈利身边,抓住他的手紧紧握着。
  
  “他——他……停下来了。”她的语气平稳,眼睛惊讶地睁大,一眨一眨地朝下看着地上的人,“你阻止了他。”
  
  “是的,好了。”哈利边说边快速将她一把抱起,“我们走吧。”
  
  他转身准备离开,随即记起来。
  
  哦……对了
  
  他把黛西换到另一只手臂,转动手表上的选择盘,迅速瞄准,向男人的腿上射了一针镇静剂。
  
  离开时,哈利能听见迪恩晕了过去。黛西看着躺在地上的男人的身形越来越小,他被他们远远抛在身后,她抓着哈利的手收得更紧了。
  
  ~
  
  小女孩精神亢奋得无法入睡,而哈利希望他能回去再把迪恩·贝克踹到屁滚尿流。
  
  她就像根通了电的电线一样精力十足,亲眼目睹哈利所做的事的兴奋激动和再次见到迪恩的焦虑紧张混合起来,让这个孩子几乎无法坐下来,更不用说睡觉。
  
  她没有说什么,只是坐立不安、四处走动,随便拿起什么东西胡乱摆弄一番。她维持这个状态差不多有半小时,而哈利坐在沙发上看着——仍穿着他的西装,因为他太过担心这个小女孩,无法为了换衣服留她一个人在这呆十分钟——直到黛西停下来看向他。
  
  她抓了抓自己的小鼻头,垂下眼,一根小手指沿着茶几的衬板划动,然后开口:“他打妈咪。打艾格西。很多次。还有……我。”
  
  该死!
  
  他已经有所怀疑,但是真正听小女孩说出这个事实让他想要立刻冲出门,激活打火机手榴弹,让那个该死的恶棍吞下去
  
  下次他再看到那混蛋,这就是他要做的事。他保证。没人能够阻止他。
  
  哈利咬紧牙关,没有表露出他现在有多么出离愤怒。谁他妈的会打小孩?谁他妈的会打任何无辜的人?
  
  但是……孩子?他们从不应该被如此对待?无论如何?
  
  这个世界充斥着各种恶人,哈利很清楚这点,但是时不时的他还是会记起有些人是多他妈的可恶,糟糕到他该死的难以置信的地步。
  
  而在这样一个满是怪物的世界里,孩子们是唯一永远无辜的事物。

      不论孩子们做了什么,没有一件事能给谁伤害他们的权利。
  
   “然后艾格西发现了,他也狠狠揍了迪恩,非常大声地朝他嚷嚷。艾格西那时候真的好生气。我们逃走了,差不多是那样吧。”黛西继续说着,“当我看到他,我真的好害怕。”
  
  哈利决定就在这里介入。
  
  “过来,黛西。”他温和地轻声说,招呼黛西过去,抱起她放在身边。小女孩立刻蜷进他的臂弯,抬起头看着他,无声地询问。
  
  “你知道的,”哈利开口,直直看进她的眼睛,“大人不应该打孩子,对不对?”
  
  黛西犹豫了——哈利的心痛得越发厉害,因为她看起来就好像从来没有这个想法——然后慢慢地点了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不论你做了什么,大人都不应该打你?”
  
  小女孩朝他眨眼:“就算我干了坏事也不会?我做错事的时候妈咪不会打我,但是他……”她的声音越来越小,鼻子耸了耸。
  
  “。”哈利澄清,“没有大人应该伤害你,一丁点也不行,永远不能。即使你做了什么坏事。”
  
  黛西思考着这句话,然后抬头看向哈利,点点头。
  
  “那你知不知道如果有大人打你,那不是你的错?”哈利继续问,“那是因为他们很坏,不是你?”
  
  女孩咬着嘴唇,小小的眉毛因为思索皱起。然后她点了点头。
  
  “如果有人伤害你,告诉你信任的人。”哈利告诉她,“比如艾格西,或者你母亲。”
  
  “或者你?”黛西说着,眨着眼看向他。
  
  哈利眼睛眨了眨,内心充满惊讶:“如果你想,是的。”
  
  小女孩点头答应:“好的。”
  
  然后她咧嘴笑开,从沙发上跳起来,恢复平常的样子。
  
  现在她想玩游戏了。
  
  哈利微笑着,帮她把卡片摆好。
  
  ~
  
  哈利从眼角看到艾格西皱着眉头,当他走进来——刚刚完成了另一个本地任务,哈利如此假设,通过他西装上的皱纹和下唇上有一个小割伤的事实来判断——发现哈利和黛西正坐在沙发上看动画片,而不是像往常那样由哈利哄着黛西睡觉。
  
  哈利深吸一口气,视线转回电视(里面的节目在播放一只神奇的小马正在试着用某种迂回曲折而且过于隐喻的方法教孩子什么是种族歧视),接着看了看着迷地盯着电视、眼睛一瞬也不离开屏幕的黛西,然后起身,示意艾格西移出客厅,到小女孩能听见他们谈话的范围之外。
  
  “怎么了?”艾格西急切地开口,眼睛上下扫视哈利的身体,寻找任何肉眼可见的伤痕,“你看起来好像不对劲。发生了什么,你还好——”
  
  “我们很好——”
  
  “是宝宝?还是谁惹你了?”艾格西说着,眼神再度变得阴暗,“是不是有人——”
  
  “艾格西,”哈利唤着对方,他猜自己的表情看起来足够严肃,因为年轻人立刻停下来看着他,“今天在外面我们碰到了迪恩·贝克——”
  
  艾格西面上迅速浮现充满保护欲的、愤怒的面具,几乎让哈利不想再告诉他任何其他的事情。他看起来是那样的激愤、狂躁
  
  “他攻击你了?”艾格西声音低沉,眼底一片黑暗。哈利几乎可以看到他皮肤下熊熊燃起的怒火。
  
  “恩……是的,但是——”他开口。
  
  “我他妈的要杀了他!”艾格西怒吼道,转身戴上他的眼镜——大概——是想要求梅林追踪到那个男人的下落。
  
  对此哈利没有任何问题,但他很想先完整地告诉艾格西发生了什么。
  
  “艾格西——”
  
  “不!我很早以前就该把那坨狗屎垃圾揍死!”艾格西咆哮着,“他他妈的碰了你!他就得死!”
  
  “你能让我——”
  
  “我他妈的要把他肢解了!我保证没人能找到任何一块。”年轻人啐了一口,而哈利之前从没见过对方狂暴激怒到这个地步。他几乎要退后一步。这个男孩变得相当……骇人。他气得浑身颤抖,双手从上到下搜遍哈利每一寸身体,疯狂地寻找任何伤处,直到停在他的肚子上,然后年轻人抬起一只手,穿过哈利的头发一下下捋着。
  
  “艾格西。我已经处理好了。”
  
  年轻人的动作停了片刻,看着哈利,但这句话并没有减低他的怒意,只是让他暂停了一下。
  
  “他断了几根肋骨,还有鼻子。”哈利平和地说,“但是他会活下去。很遗憾。”
  
  “你和他干架了?”艾格西问,很明显在努力试图让他的声音保持平稳。
  
  “那几乎算不上一场打斗。”哈利说,“鉴于那个男人是个笨拙的蠢货。”
  
  艾格西长出口气,他的呼吸沉重,为了让自己保持冷静他甚至把脸憋得更红。或者该说尽他所能的镇定,总而言之。
  
  “你应该通知我的。”艾格西说着,一只手气恼地抹了把脸。
  
  “你当时离那里很远。”哈利反对,“那又能起什么作用?”
  
  “我会……做……点什么。”艾格西低吼着,一只手捏着鼻梁,另一只手紧紧攥成拳头,不停抖着,“我一定能他妈的做些事!”
  
  “那根本说不通。”
  
  “他可能会伤害你。”年轻人说,努力稳住自己的声音,因为他并不是对哈利生气。但是他他妈的恼火到想要杀人的地步,因为他当时不在那里。哈利或黛西很可能会受伤,然而那时他却不在他们身边。
  
  他们的孩子可能会受到伤害。迪恩很可能伤害他们的宝宝,如果那样艾格西一定会他妈的找到他,把他撕成——
  
  “好了,我又不是完全无法自卫。”哈利看着气到冒烟的年轻人反驳。
  
  “你怀孕了!”艾格西回了一句,眼里冒着火,“如果他打到你——”
  
  “但他没有这个机会。”哈利打断艾格西,试图让他平静下来。
  
  “那你也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你仍可能被他伤到——”
  
  “但是我没有。”
  
  “我要他妈的杀了他!”
  
  “我不反对这点。”哈利说。
  
  艾格西气愤地抿住双唇,定了定神,才走到他的妹妹身边,低声和她说话。说到最后黛西咯咯直笑,而艾格西的脸上也露出笑容。但哈利能看到平和的表面下掩藏着什么。
  
  一个怒火中烧的男人。


注:

下划线代表原文的斜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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